“歇斯底里”这个词是否用过头,可以见仁见智。最近我遇到的一件事,让这个词在脑中重新闪现,却找不出更合适的来替代:
上礼拜天梯勒曼指挥慕尼黑爱乐乐团的布鲁克纳《第九交响曲》,不在我的套票之内。但我还是想听,于是便到慕尼黑爱乐大厅门前试图碰运气。
开场前30分钟左右,巧遇我在拜鲁伊特艺术节上的老熟人,一位日本女作家。她向我介绍了身边的一位日本先生,并说他有一张多余的票。我毫不犹豫买下了。这是一张套票,我买其中的一场。
慕尼黑爱乐乐团的套票是同一个演出季不管多少场次都用同一张票,也即所有演出同一个座位,同样的左右邻座。票面上打印着这套组合票的所有场次日期,包括购票者的姓名和地址。由于那天是那套组合的第一场演出,我必须在演出结束后将票子还给他。于是,我在看票上座位时,多瞄了一眼票上的其他信息。
当看到票子上的地址为日本“横滨市”时,我有点困惑。这一霎那却被那位日本女士看出。她告诉我,这位先生买了这个套票,每次专程从日本横滨飞到慕尼黑,听完第二天再飞回。
从日本打“飞的”来慕尼黑或拜鲁伊特或维也纳、柏林看《尼伯龙根的指环》四联剧或某一部歌剧、音乐会的大有人在。但买一个演出季套票,没隔多久便要往返二十多小时来听梯勒曼和慕尼黑爱乐的,我还是闻所未闻。
难以置信,也许是自己少见多怪。这事要是告诉梯勒曼,他会感动,还是会撂下一句“歇斯底里”?按照他的脾气,还真难说。

